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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泽雅看天工开物中的造纸术

2021年07月05日 河北机械设备网

去泽雅看《天工开物》中的造纸术

去泽雅看天工开物中的造纸术

将毛竹劈成细杆,于水浸泡,直到软化腐烂

去泽雅看天工开物中的造纸术

纸农在水槽前捞纸

泽雅,是温州辖下的一个镇名,位于温州市区的西北角上。与浙江的其他地方一样,泽雅也以青山绿水、飞瀑流泉著称,是避暑纳凉、怡情养性的好去处。但除却自然风光,泽雅其实另有一个看点。

行进在去往泽雅风景区的路上,木桩敲打声不绝于耳,夹杂着峡谷中潺潺的水流声,显得分外有节奏。在公路的对岸,突然出现了四幢古朴陈旧的砖瓦小屋和昼夜翻转的水车。即使是隔着峡谷,仍旧能清晰地看到层层屋瓦上密布着的绿苔。那并不是山里人家,而是山民利用泽雅丰富的水资源建造的造纸作坊。

避难人带来造纸术

宋代宣和年间,不少福建人为躲避战乱而迁居泽雅。这里盛产毛竹可作造纸的原料,兼之水流充沛,正是造纸工艺的天然资源,于是这些福建先民索性在泽雅落地生根,干起了老本行,这里也渐渐成为造纸之乡。但是纸的名字却沿袭自这些福建人的家乡——南屏,故称“南屏纸”。

泽雅山区的两岸竹林,负势竞上,繁盛茂密,取之不尽,随风摇摆。乡民们将毛竹劈成细杆,放在水里浸泡,直到其软化甚至腐烂,而后送进作坊捣烂。

沿着公路边的土路而下,爬过峡谷里的巨石,可以直接到对岸的作坊里。四座作坊依山势而建,依次降低。排水时每个作坊都会形成小瀑布。

作坊的选址极为讲究,通常贴近溪岸,必须在水流量大、有高低落差之处,水势足了,才能推动水碓。河水下流,带动水车滚动,“老大”排水给“老二”用,“老三”排水给“老四”用,是一水多用的典范。水碓的造价相对比较昂贵,一座需一万元,而当地人均产值每年仅2000到5000元,所以一般来讲,是几户人家合用一个碓。按当地的风俗:儿子娶亲后,只要家境稍稍过得去,大多分家另过。而一旦分家,就不能再在父母的“股份”碓里捣刷了——否则就是“加脚”添股,坏了大家的规矩。所以特别贫寒的人家,常常为了碓而不分家。由此可见水碓在当地传统生活中占有的重要位置。

毛竹成纸

水车滚动带动捣木棒上下敲击,纸农将泡软的毛竹细条放在捣木棒下重击,成为碎屑。简陋的作坊内黄屑飞扬,毛竹片不断被添加进去,并用木棒翻搅,使其受力均匀。水车古老,转动起来轱辘轱辘地响,似乎随时都会戛然而止,和着铿锵有力的臼捣声,悠长绵密,犹如时光流逝的声音,衬得这空谷更见幽谧。

这四座作坊合称四连碓,年代久远,而且坐落在峡谷两边,与两岸青山构成了一幅和谐宁静的画面,兼之历尽沧桑,仍在发挥着捣纸的功用,因而被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参观的人不断,路过的游人也会驻足一观,然而纸农们还是日复一日延续着原来的日子,对来人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,专注着的只是木杵下的黄色的碎屑,而游人七嘴八舌的讨论、惊叹声也很容易就被接连不断的臼捣声淹没。

碎屑怎么变成纸呢?在泽雅镇的几个村子里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水槽。黄色的粉末状的碎屑倒入水中,一搅拌就在水中翻腾,浮上水面,纸农用一个网状的篦子浸入水中打捞,黄屑吸附在篦子上,成一张薄薄的纸,篦子上装有一根细细的杆子,往内一收,纸便从篦子上脱落下来。纸农的动作娴熟无比,一气呵成,乍一看,还以为人站在水槽前织布呢!水槽边有一叠湿湿的纸,高高摞起,是纸农整整一天辛勤劳作的成果。据介绍,约是半尺见宽、二尺见长的纸,摞起达一米的高度,卖给纸商可得42元。

乘着晴好天气,便将这些湿纸放在田野山间晒干,若是大幅的纸,如披练般挂在木杆上,风吹日晒。生产高峰期,漫山遍野,都是黄灿灿的纸,随风翻飞,蔚为壮观,成了“金色的纸山”。

《天工开物》中的造纸法

离泽雅十几里处有一个瞿溪镇,泽雅纸就是通过这个小镇行销华东地区。20世纪40年代登陆上海后,一度扩大至山东、江苏、福建、台湾、东南亚等地。纸质较好的可用来练习毛笔字,就是俗称的“毛边纸”,纸质略逊的便用来做冥币,也就是在江南民间用的锡箔纸。难怪小时候跟祖母学习制作锡箔金元宝时,常常发现锡箔纸有凹凸不平之处,原来就是纸农“纸槽捞纸”时湿纸屑分布不匀之故,晒平后厚薄不一,不够平整。

随着机械工艺的发达和保护水质的需要,这种传统的手工造纸术逐渐萎缩,只在泽雅山区还有保留,像四连碓这样的作坊已是硕果仅存,当真是国宝一件。这当然与泽雅的偏僻有关,山外朝代更替,几度兴废,山内依然是纸农合家做纸,成纸后交与进山收购的纸商。据史料记载,泽雅下属的周岙、西岸、水碓坑、垟坑、唐宅、林垟、五凤垟等村都从事造纸,历元、明、清,至20世纪30年代,全盛时纸农近10万人,约占当地人口的80%,水碓1800余座,纸槽10000余个。而现在,仅有四连碓的水车还在昼夜滚动,向路人默默诉说着纸农们的辛勤与甘苦,也见证着泽雅造纸业的辉煌与繁荣。

中国造纸博物馆的研究人员曾经到泽雅考察,发现这种造纸技术竟然与宋应星的《天工开物》中对造纸术的记载是一模一样的,因而赞誉该地为“中国造纸术的活化石”。《天工开物》,那可是宋代的书啊!斗转星移,千年之下,竟然还能亲眼目睹。

纸农们对纸充满了深情厚意,他们不仅称纸是“衣食钱”,连那一间间住房,他们也说“这也是纸一张张叠起的”,虽然“做纸这活儿累人”。水碓坑、纸作坊、捞纸的竹帘和纸农们操劳的身影连同满山的翠竹、清澈的溪水,一同映入了现代人对中国古代文化的冥想之中。纸在这里体现的价值都是传统的,至于在新兴的旅游经济中,这古老的手工活儿将给他们带来怎样灿烂的明天?这一点,他们还没考虑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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